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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呼啸的科技园二楼办公室内,浓烈的血腥气与刺鼻的强酸味在冷风中交织弥漫。
宋德胜蹲下魁梧的身躯,戴着乳胶手套的指尖轻轻按在被砸碎的窗框铝合金边缘。
一滴还未完全凝固的黏稠血液,被小心翼翼地刮入无菌取样管内。
刑警支队的痕检副队长快步走上前,手里的强光勘查灯斜斜打在被踩脏的瓷砖上。
“宋局,鞋印提取出来了。”
地砖的光影折射下,一枚深陷入雪水与灰尘泥渍中的鞋印清晰凸显,鞋底中央是一个醒目的伞状齿痕。
“这是进口的定制特种防滑作训靴,抓地力极强,只有专业的境外雇佣安保或者退役特战死士才会配备。”
痕检队长沉声补充道:“室内搏斗时间不会超过一分半钟,桌上的茶杯被打翻,陈大为头部至少遭受过一次重型钝器击打。”
宋德胜站起身,右腿的旧伤在湿冷的风雪里隐隐作痛,但老刑警的双眼却亮得骇人。
“高新区科技园正门与后街的天网监控,调出来了没有?”
“调出来了!”
网安支队长抱着加固笔记本电脑疾步冲上二楼,屏幕上迅速切出三组卡口监控抓拍画面。
“就在破拆组强突正门前十七分钟,一辆挂着假军牌的黑色无标越野车撞断了园区西侧的后勤挡杆。”
“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副驾驶位置上的人被蒙着黑布套,头软软耷拉在车窗旁,体型与九鼎外包总监陈大为完全吻合!”
“车子往哪里开的?”
“三一二国道往西,直接拐上了通往黑河大峡谷的老盘山省道!”
网安队长神色凝重地指着地图:“老省道年久失修,沿途有三十多公里是临崖断壁与无人区,而且那条路可以直接穿过甘陇交界处的荒漠干渠,对方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撤退路线!”
宋德胜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拉动枪栓,咔哒一声将子弹推上枪膛。
“通知特警突击一队、二队,把防滑链给我绑上防暴装甲车!”
“不管他们跑到天涯海角,今天就是把黑河翻个底朝天,也得把活口给我抢回来!”
原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厅内,巨大弧形屏幕上几十组卡口红绿监控正在飞速轮转。
齐学斌负手立在指挥台正前方,身上的深色夹克甚至没来得及抖落肩头的积雪。
他身旁站着市局政委与交警支队长,全场数十名调度接警员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得如同战时指挥所。
“齐书记,省交警总队原州支队已经全员上路,甘陇交界处的三个主要收费站全部设立了液压阻车破胎带。”
交警支队长立正汇报道:“但黑河峡谷沿线地形太险,暴雪导致能见度不足三十米,空中警用直升机根本无法盲目贴地搜索。”
齐学斌看着大屏幕上那条在悬崖峭壁间蜿蜒的深灰色老省道,目光深邃而冷峻。
“他们带走陈大为,而不是在办事处就地击毙,说明陈大为手里掌握着某种他们必须要问出口的绝密东西。”
“只要东西没吐干净,或者到了他们预定的销毁地点之前,陈大为就还有一口气。”
正说着,负责省城外调的刑侦二组组长的加密汇报切入了指挥大厅的免提扬声器。
扬声器里夹杂着微弱的风声与老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报告齐书记、政委!我们刚刚核查了陈大为在省城蓝天小区的父母住处!”
齐学斌拿起对讲麦克风:“现场情况怎么样?”
“陈家老宅的大门被油漆泼满了还钱该死四个血红色大字,锁眼里全是被灌死的铁丝与强力胶!”
侦查员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与同情。
“陈大为六十三岁的老母亲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我们进屋时,老人正瘫坐在地上吞降压药。”
“老人哭着交代,陈大为是全国顶尖理工名校计算机系毕业的硕士高材生,三年前被九鼎科技用年薪一百五十万外加核心技术干股的优厚待遇挖过去。”
“但就在半个月前,陈大为突然深夜跑回家痛哭流涕,跟父母说自己上了贼船,九鼎让他编写的底层代码和数据接口,是要掉脑袋的叛国重罪!”
齐学斌眼神猛然一缩:“陈大为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去自首?”
“老人说,陈大为也想自首,可就在他准备去国安局的前一天晚上,他的邮箱里收到了整整六十多张全家人在省城买菜、看病、甚至小侄女上幼儿园的实时高清偷拍照片!”
“信件里塞着两颗没有底火的狙击步枪子弹,还有白崇礼贴身保镖的警告录音:只要敢吐露半个字,陈家上下七口人,一个礼拜之内全部横死暴毙!”
“老人哭得晕厥过去两次,死死拉着我们同志的手,求党和政府哪怕判她儿子无期徒刑,也一定要救她儿子一条活命啊!”
听着免提电话里那断断续续的悲声控诉,指挥大厅里不少年轻的警官眼圈泛红,呼吸粗重。
一个原本有着大好前途的顶尖知识分子,在金钱诱惑与暴力恐吓的双重绞杀下,沦为资本黑产与间谍集团的牺牲品。
齐学斌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撑在冰冷的指挥台上,指骨微微发力。
“告诉我们在省城的同志,安排省立医院最好的心脑血管专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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