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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站在紫霄宫中。
他的记忆归位了。
他记起了自己是谁。
记起了他拜入道祖门下，自己昔日他把有系统的事情告诉道祖。
记起了道祖给他的那场机缘。
倒果为因，证道神话大罗，活。
做不到，身死道消！
他做到了。
可他的面色很复杂。
在那条时间线里，他追杀了鸿钧无数次。
他把鸿钧从一条条时间线里揪出来，一块块吞掉道果，一缕缕吞噬本源，一点一点抹去存在。
他追杀了鸿钧无数个纪元。
吞噬了鸿钧无数个倒影。
炼化了鸿钧无数个轮回。
可真正的鸿钧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记恨。
没有报复。
甚至没有提起过。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想要拜谢。
想要跪下去磕一个头。
感谢道祖给他这个机会，没有在他穿越过来的时候直接抹杀他，在他证道之后还愿意接纳他。
可他的膝盖还没有弯下去，鸿钧抬手了。
那一抬手很轻。
轻得像风吹过水面，让他弯不下去。
不只是身体弯不下去，连道心都弯不下去。
仿佛那一抬手把“跪拜”这个概念从他身上剥离了。
“神话大罗之间地位平等。”
鸿钧平静地说。
声音平得像是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回响。
“无需行什么跪拜之礼。”
他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落在青渊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试探，没有欣赏，没有厌恶。
什么都没有。
就像天空看着云，大地看着树，海洋看着水。
“说不准未来你也能当盘古开天辟地。”
他的声音很淡。
“神话大罗有无限可能。”
他顿了一下。
“说不准未来你当道祖也有可能。”
青渊愣住了。
道祖这个位置在洪荒中代表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天道的化身。
那是圣人的领袖。
那是洪荒万灵俯首的存在。
可鸿钧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鸿钧说得没有错。
在真正的洪荒里，神话大罗证道任何时空、任何大道，唯一无敌，不死不灭。
不管动用什么手段，最终也能从时间长河中复苏。
或者是在量劫轮回过后重新回归。
是真正的无法做到毁灭的。
所以神话大罗之间的地位相等。
而在道祖眼里，青渊能从一个寰宇万界中所来的低阶生灵证道神话大罗，的确有着很高的潜力。
“你从寰宇万界中来。”
鸿钧看着他，声音平静。
“那里没有灵气，没有大道，没有洪荒。”
“你死在那里，然后穿越到了洪荒。”
“你拜入我门下，带着系统，带着对洪荒一无所知的眼睛。”
“可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夸赞的意味。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那个事实本身就比任何夸赞都要重。
“亿万穿越者中，你是唯一一个靠自身悟性踏入神话大罗的。”
“唯一一个能倒果为因的。”
“唯一一个于此间超脱证道的。”
他顿了一下。
“你的上限，我看不到。”
青渊站在那里。
他的内心有些凌乱。
在那方时间线里，他拼了命地追杀鸿钧。
他追杀了鸿钧无数次。
他把鸿钧从每一条时间线里揪出来。
把鸿钧在每一个纪元中碾碎。
可真正的鸿钧站在那里，大度得很，甚至夸他的上限看不到！
这种反差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祖……”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涩。
“我在那方时间线里……杀了你无数次。”
鸿钧看着他。
“我知道。”
语气很平。
“那只是时间线中的一道倒影。”
“那方的鸿钧跟我没有关系。”
“你杀的是倒影，不是本体。”
“你吞的是倒影，不是本体。”
“你炼化的是倒影，不是本体。”
他顿了一下。
“所以你不必在意。”
青渊看着他。
那道目光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平静。
“好。”
青渊最终表达了感激之情。
他的腰弯下去，没有跪，但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他的心意，不是礼节。
鸿钧没有拦他。
等他直起身来的时候，鸿钧开口了。
“青渊。”
声音依旧很平。
“现在有些穿越者来到了洪荒里。”
青渊微微一愣。
“他们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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